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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 醉酒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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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 醉酒2

蔣肆背著許望,艱難地掏出鑰匙打開門,摸索著打開客廳的燈,小心翼翼地把背上這個醉醺醺的家夥放到沙發上。

許望一沾到柔軟的沙發,就像沒了骨頭似的往下滑,嘴裏還哼哼唧唧的。蔣肆嘆了口氣,認命地蹲下來幫他脫掉鞋襪,又去衛生間擰了把毛巾。

他拿著毛巾出來,看到許望癱在沙發上,臉頰因為酒精和一路的折騰顯得更紅了,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,貼在光潔的額頭上,看起來既柔軟又……可愛。

蔣肆喘了口氣,叉著腰看著這副模樣的許望,真是又好氣又好笑。平時的許望總是冷靜自持、一副模範生的樣子,哪有過這麽……撒嬌賣萌的時候。

一個有點壞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。

他立刻跑回房間拿出來DV,架在茶幾上,調整好角度,按下了錄制鍵。紅色的指示燈亮起,蔣肆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
“今天是2024年10月26日,”蔣肆指著許望笑道:“許望喝醉了,記錄一下他醉酒的樣子。”

他拿著熱毛巾走過去,用冰涼的毛巾邊緣擦了擦許望的臉頰。

“嗯……”許望被冰得一個激靈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眼神茫然又無辜,像只迷路的小鹿。

蔣肆忍著笑,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,開始他的采訪:“許望同學,清醒一點,問答時間到了。”

許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扇了幾下,眼神沒有焦距,茫然地看著蔣肆,反應了好一會兒,才慢吞吞地嗯了一聲,尾音拖得長長的,像在撒嬌。

蔣肆表面一本正經,心裏卻笑得打滾:“第一個問題,你叫什麽名字?”

許望歪著頭,思考得很認真,然後軟軟地回答:“許望。”

“幾歲了?”

“十七……哦,不對……十八。”他伸出手指,笨拙地比了個八。

蔣肆憋著笑,又問:“你今天晚上跟誰去吃飯了?”

許望皺著眉,努力思考,語速緩慢:“……李,李瀟瀟……”

“李瀟瀟同學,對嗎?”蔣肆引導著,繼續問,“你為什麽跟她去吃飯,不跟我一起回家?”

許望委屈地扁扁嘴,眼睛濕漉漉地看著蔣肆:“因為你……生氣了。先走了……不等我。”

“那我為什麽生氣?”蔣肆忍著笑繼續問。

“……不知道……”許望老實巴巴地搖頭,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,小聲控訴,“你……兇……還冷笑……”

“那我以後不兇了,也不冷笑了,你還跟李瀟瀟去吃飯喝酒嗎?”蔣肆循循善誘。

許望似乎被這個問題難住了,眉頭擰得更緊,很認真地想了半天,才搖搖頭:“……不喝了……不好喝……頭暈……”

蔣肆滿意地點點頭,決定問點更關鍵的。他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:“許望,那你告訴我,你今天為什麽心情不好?嗯?是什麽秘密?”

聽到“秘密”兩個字,許望呆了一會兒,眼神更加迷茫了,他下意識地咬住了下唇,不肯說話。

蔣肆見許望咬著唇不肯說的倔強模樣,心裏軟了一下。他揉了揉許望的頭發,起身道:“不說算了。等著,我去給你拿睡衣,洗完澡再睡。”

蔣肆轉身要走,他的衣角突然被輕輕拽住了。

許望仰著臉,喝醉了讓他的眼尾泛著紅,那雙總是清澈沈靜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水光,直直地望著蔣肆。

“會長,這都什麽年代了,喜歡就是喜歡,分什麽男女?”

“感情不是相互禮讓的物品,你沒有辦法控制你對他的喜歡。萬一蔣肆也喜歡你呢?如果錯過了,這將是你青春裏最大的遺憾啊!”

“喜歡就去爭取!現在咱們還不知道蔣肆是怎麽想的呢,你幹嘛自己先打退堂鼓?”

李瀟瀟的話不斷回蕩在他耳邊,一點一點地給了他勇氣。

“蔣肆……”他聲音有點啞,卻很清晰。

“嗯?”蔣肆停下腳步,回頭看他。

“你、你別走。”

“我不走,就去拿個衣服。”蔣肆失笑,以為醉鬼又開始犯迷糊。

“不是!”許望著急地說,手上拽得更緊了,他借著力道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:“我……我有話要跟你說!”

蔣肆趕緊扶住他搖搖晃晃的身體:“站都站不穩了,有什麽話明天再說。”

“不行!明天……明天我就沒勇氣了!”許望執拗地搖頭,腦袋一陣發暈,整個人靠在蔣肆懷裏,溫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酒味拂過蔣肆的脖頸。

“你……到底要說什麽?”蔣肆的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
許望輕輕用力,便把蔣肆按坐在沙發上。

許望的手臂軟綿綿地搭在蔣肆肩上,整個人幾乎陷進他懷裏。溫熱的呼吸帶著甜膩的酒氣,一下下地拂過蔣肆的耳廓。

蔣肆渾身僵硬,手懸在半空,扶也不是,不扶也不是。

“蔣肆。”許望又喚了一聲,聲音黏糊得像融化的蜜糖,滾燙的唇瓣只差一點點就要碰到他的耳垂,“我告訴你一個秘密。”

相機紅燈還在無聲閃爍,記錄著兩人暧昧的姿勢。

“你……說。”蔣肆再次緊張地喉結滾動。

許望像是要分享什麽驚天大秘密,用手攏著嘴,湊得更近,濕潤的唇瓣輕輕擦過蔣肆的耳廓。

蔣肆猛地一顫,似有一股電流從耳尖竄遍全身。

“我發現……”許望拖長了調子,溫熱的氣息直往蔣肆耳朵裏鉆,“你生氣的時候……這裏,”他伸出食指,笨拙地戳了戳蔣肆擰緊的眉心,“會皺起來……像個小老頭兒,嘿嘿……”

蔣肆:“……”

他繃緊的神經瞬間松弛,又是好笑又是無語,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。他真是瘋了,才會對一個醉鬼的話有所期待。

“這就是你的秘密?”蔣肆試圖把他從身上扒拉下來,語氣恢覆了幾分平時的調侃,“小老師,你醉得不輕。”

“不是!還有!”許望急了,生怕他走,雙手胡亂地摟住他的脖子,把自己重新掛回去。動作間,校服領口蹭得歪斜,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。

蔣肆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肌膚上,呼吸又是一滯。

許望眼神迷離,右手輕輕挑著蔣肆的下巴。

“我真有一個秘密,我告訴你,你不許告訴別人。”

“你這醉鬼又要說什麽胡話?”蔣肆已經對他的秘密不抱期待了。

許望的手指收緊了些,他深吸一口氣,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,一字一句,認真又笨拙地開口:“我……喜歡蔣肆,真的……很喜歡……”

蔣肆徹底楞住了。

客廳裏一時只剩下空調運轉的微弱聲響。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許望。這個他以為只會埋頭學習、恪守規矩、把所有情緒都藏得好好的優等生,現在竟然趴在自己身上用最直白的方式,向自己說他心裏的秘密。

我喜歡蔣肆。真的很喜歡。

許望剛才……向自己……表白了?!!!!

蔣肆的呼吸驟然停滯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又猛地松開,瘋狂地撞擊著胸腔,震耳欲聾。

他難以置信地低頭,看著懷裏的人。許望的眼神依舊迷蒙,氤氳著水汽,臉頰緋紅,但那句話卻說得清晰,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滾燙的石子,重重砸進蔣肆的心湖,激起陣陣漣漪。

巨大的、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狂喜瞬間沖上頭頂,讓他頭暈目眩。他收緊了手臂,擡手摩挲著許望的紅唇。

他太激動了,連撫摸許望的手都微微顫抖。

許望,我也喜歡你。喜歡得快要發瘋了。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了。

可是……

對不起,我不能和你在一起。

漸凍癥……呵,多麽可笑啊。

蔣肆不怕別人異樣的眼光,不怕家人的反對,可上天對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,就算再喜歡一個人,也不得不瞞著,藏著,直到自己死了也不讓他知道。

蔣肆已經沒多少時間了,他拿什麽答應?他有什麽資格承諾?

一個連自己的未來都無法掌控,甚至不知道明天醒來身體又會出現什麽糟糕變化的人,憑什麽去接受這樣一份純粹又滾燙的心意?難道要許望看著他一點點衰弱,最後連擁抱他都做不到嗎?

那太殘忍了。對許望殘忍,對他自己更是淩遲。

狂喜的潮水迅速退去,只剩下冰冷徹骨的絕望和無力感,幾乎要將他壓垮。他摟著許望的手臂變得僵硬,眼淚止不住地落下。

許望瞧著他哭了,心揪了一下,雙手捧著蔣肆的臉,在他眼淚流過的地方落下一吻。

蔣肆的眼淚鹹鹹的,許望也不知道怎麽就親上去了,只是他不想看到蔣肆流淚。

蔣肆喉結劇烈地滾動著,胸腔裏堵得發痛。他張了張嘴,卻感覺喉嚨幹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他該怎麽辦?

推開他?告訴他這只是醉話當不得真?還是……直接告訴他那個殘酷的真相?

無論哪種,都會傷到他。都會讓此刻這個依賴地靠著他、毫無防備地吐露真心的許望,露出受傷的表情。

光是想象一下許望可能出現的難過和失望,蔣肆就覺得心臟像是被撕裂了一樣。

“許望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“你喝醉了,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?”

他輕輕晃了晃懷裏的人,試圖讓他清醒一點,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保持理智。

許望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,尾音拖得長長的,帶著不滿。他離開蔣肆的臉,更緊地抱住了蔣肆的脖子,小聲嘟囔:“沒醉……就是喜歡……”

許望的身體軟綿綿地壓下來。蔣肆猝不及防,後背陷入柔軟的沙發靠墊,許望則整個人伏在他胸前,溫熱的、帶著酒氣的呼吸噴灑在他的下頜和脖頸。

“蔣肆……”許望又喃喃地叫了一聲,腦袋在他頸窩處蹭了蹭,“你不要……不要喜歡別人……”

他的聲音含混不清,帶著濃重的睡意和醉意,卻又執拗地想要表達清楚。

“你喜歡我一下……好不好?”許望擡起頭,迷蒙的雙眼朦朧,想要看清蔣肆的表情,眼眶和鼻尖都紅紅的,帶著一種易碎的懇求,“不要喜歡林佳,你喜歡我好不好?”

林佳?蔣肆楞住了。這和林佳有什麽關系?

沒等蔣肆理清這混亂的思緒,許望的情緒似乎更加低落急切起來。他用力抓住蔣肆胸前的衣服,聲音裏帶上了不易察覺的哭腔和巨大的委屈:“我真的好喜歡你,看看我……蔣肆,你多看看我……”

蔣肆已經不知道怎樣形容現在的心情了。高興,激動,又無奈。

他不喜歡林佳,也不能喜歡許望。

“好了,”蔣肆醞釀一下說,他小心翼翼地、一點一點地把許望從自己身上剝離開,扶著他重新躺回沙發上,聲音低沈又壓抑,“有什麽話,等你明天酒醒了再說。”

他拉過旁邊的薄毯,蓋在許望身上。

許望似乎感覺到蔣肆離開了,不滿地蹙起眉,在沙發上不安地扭動了一下,含糊道:“蔣肆……冷……”

蔣肆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,他彎下腰,深深地看了一眼許望沈睡的側臉,長長的睫毛輕顫,看起來乖巧又脆弱。

啪嗒一聲輕響,他關掉了茶幾上仍在錄像的DV。

他的目光貪婪地流連了幾秒,仿佛要將這一刻刻進骨子裏。然後,他猛地直起身,逃似地跑向房間。

客廳裏徹底安靜下來,只剩下許望清淺的呼吸聲。

蔣肆背靠著冰冷的房門,緩緩滑坐在地上,將臉深深埋進膝蓋裏。肩膀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起來。

真是可笑啊……

明明兩個人都互相喜歡,可蔣肆卻連回應的資格都沒有。

這大概就是命運對他開的最殘忍的玩笑。

——

第二天清晨,陽光透過窗簾縫隙,在地板上投下狹長的光帶。

許望是在一陣頭痛中醒來的。他揉著太陽穴坐起身,薄毯從身上滑落。環顧四周,是在客廳。昨晚喝的斷片兒了,只能模糊地想起昨晚和蔣肆一起回來,之後便是大片大片的空白,偶爾閃過幾個零星卻令人心驚肉跳的片段。冰涼的毛巾、蔣肆近在咫尺的臉、自己似乎……說了很多話?

具體說了什麽,他一點都記不清了,只隱約覺得那些話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。

蔣肆從廚房走出來,手裏端著一杯蜂蜜水,臉色如常,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,似乎也沒睡好。

“醒了?頭疼嗎?把這個喝了。”蔣肆把杯子遞給他。

許望接過杯子,溫度恰到好處。

“謝謝……昨晚,我沒發酒瘋吧?”他試探著問,小心觀察著蔣肆的表情。

蔣肆轉身去收拾沙發上的毯子,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。

“沒什麽,你昨晚一回來就睡得跟豬一樣沈。”他的聲音平靜無波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
許望哦了一聲,低頭小口喝著蜂蜜水。客廳裏的氣氛有些尷尬。他試圖找些話題緩解尷尬,比如問蔣肆昨天作業寫完沒,或者今天早上想吃什麽。

但蔣肆的反應總是慢半拍,或者簡單地用“嗯”、“好”、“隨便”來回答,眼神飄忽,明顯心裏有事。

許望心裏的不安逐漸擴大。以蔣肆的性格看到自己喝醉酒了肯定會調侃一番,但現在卻特別安靜,難道自己昨晚真的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嗎?

就在這時,許望的手機響了,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沈默。是李瀟瀟。

“餵!會長!怎麽樣怎麽樣?!”電話那頭,李瀟瀟的聲音很激動,“昨晚戰況如何?表白了沒有?蔣肆什麽反應?你們有沒有發生點什麽?!快從實招來!”

“你胡說八道什麽呢?!我昨晚喝大啦,沾床就睡,什麽都沒發生!”許望壓低聲音說。

“啊!”李瀟瀟十分惋惜地嘆了口氣,“會長,你都喝酒了怎麽還這麽慫啊?”

“這不是慫不慫的問題!”許望心虛的看了一眼蔣肆,他正在廚房準備早餐,沒有要過來的樣子。保險起見,許望鞋都沒有穿,直接噠噠噠地跑回自己房間。

“我這個人酒量不行,你還讓我借酒壯膽表白,怎麽可能?!”

電話那頭的李瀟瀟沈默了幾秒,然後語氣變得異常堅定:“會長!沒關系!雖然你錯過了這次的良好時機,但你們日子還長著呢,以後一定還會有機會的!你忘了昨天我怎麽跟你說的了嗎?喜歡就去爭取!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沒有可是!”李瀟瀟打斷他,“會長,你難道想因為不敢表白就錯過嗎?你甘心嗎?”

甘心嗎?

許望問自己。

想到蔣肆,他就心裏難受。但想到如果就此放棄,未來漫長的日子裏只剩下遺憾和後悔,他更難受!

酒氣似乎還沒有完全消散,李瀟瀟的話又點燃了他心底那份孤註一擲的決心。

最壞的結果,不就是被拒絕嗎?至少他努力過了,坦蕩地表達過了。總好過將來回想起來,懊悔自己連試都不敢試。

許望握緊了手機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,之前的慌亂和羞澀被一種破釜沈舟的勇氣所取代。

“瀟瀟,你說得對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靠在墻上,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:“我不能就這麽算了。林佳喜歡他是林佳的事,但喜歡他,追求他,是我的事。”

“會長……你……”李瀟瀟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
“從明天開始,不,從現在開始,我要正式追求蔣肆。”

電話那頭李瀟瀟爆發出興奮的尖叫:“啊啊啊!會長你終於開竅了!這才對嘛!需要軍師隨時聯系我!加油!”

掛了電話,許望臉頰燙得厲害,他深吸幾口氣,平覆激動的心情,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
蔣肆正背對著他,在煎蛋。他的背影挺拔,但不知為何,許望總覺得那背影裏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和……落寞?是沒睡好嗎?

許望走到廚房門口,靠在門框上,狀似隨意地開口:“今天周末,等會兒有什麽安排嗎?”

蔣肆的動作頓了一下,沒有回頭,聲音平淡:“沒,大概在家寫作業。”

“哦,”許望應了一聲,突然緊張起來,“那……中午想吃什麽?錦繡苑對面那條街新開了家酸菜魚,聽說味道不錯。”

蔣肆關了火,將煎蛋盛盤,依舊沒有看許望:“隨便吧,或者點外賣也行,方便。”

蔣肆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讓許望心裏有些不是滋味。但他沒有退縮,反而上前一步,接過蔣肆手裏的盤子:“別總吃外賣,不健康。就去試試那家店吧,我請客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,“就當……報答你昨晚照顧我了。”

聽到“昨晚”兩個字,蔣肆的身體似乎僵硬了一瞬。他終於側過頭,目光快速地從許望臉上掃過,又移開,聲音低沈:“不用,小事。”

許望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。這絕不僅僅是沒睡好那麽簡單。難道自己昨晚真的做了什麽特別出格的事,或者說了什麽讓他討厭的話?可看蔣肆的樣子,又不像是生氣,更像是一種……掙紮和痛苦?

吃完早餐,蔣肆起身收拾碗筷:“我去寫作業了。”

“等等,”許望叫住他,走到他面前,直視著他的眼睛。蔣肆下意識地想避開,但許望的目光很堅持,“蔣肆,你……是不是有什麽事?感覺你今天不太對勁。”

蔣肆的手指收緊,攥著碗碟的邊緣,指尖有些發白。他垂下眼簾,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:“沒有,可能就是沒休息好。”他繞開許望,快步走向廚房水池,“你快去洗澡吧,一身酒味。”

許望看著他近乎逃離的背影,站在原地,抿緊了唇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Oh my god!果真是酒能壯人三分膽啊!望望,加油,我和瀟瀟永遠支持你!!![加油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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